硅谷最近兴起了一种独特的“炫富”方式：不拼豪宅名车，而是比拼谁在AI领域消耗的token更多。这场“烧钱大赛”中，各大科技公司纷纷加入，试图通过海量token的消耗展示自身实力。然而，OpenAI首席执行官奥特曼在直播中透露，即便作为token的生产者，他们内部的消耗冠军每月也仅烧掉1000亿个token，且这一数字并非全球第一。
六年前，OpenAI内部消耗token最多的人每月仅用10万个，而如今这一数字已飙升至1000亿，涨幅达一百万倍。奥特曼坦言，尽管OpenAI拥有成本优势，但在token消耗上仍未能登顶。为鼓励内部竞争，公司甚至设立了“Tokens of Appreciation”实体奖牌，分10亿、1000亿、1万亿三档，麦肯锡等企业已集齐部分奖牌。OpenAI还向YC创业公司提供免费token，以探索更多应用场景。
然而，这种“烧钱”模式并非没有争议。Linear公司首席运营官克里斯蒂娜·科尔多瓦在社交媒体上批评称，按token消耗排名工程师与按花费排名市场团队无异，高烧钱率并不等同于高成功率。开发者马克斯韦尔·马赫尔更直言，这可能是史上最糟糕的生产力指标，因为任何人都可以让AI空转，消耗大量token却毫无成果。
今年4月，meta公司内部出现了一个名为“Claudeonomics”的排行榜，员工按token消耗量排名，消耗多者可获得“Token Legend”等称号。结果，一个月内meta消耗了60万亿个token。亚马逊也陷入类似困境，员工为冲榜编写冗长提示词，并行运行多个AI代理，导致token数激增但实际工作成果有限。这一现象被命名为“tokenmaxxing”，意指通过堆砌token来追求表面成绩。
在这场竞争中，OpenAI的策略显得与众不同。他们更注重“会花钱的人”，而非单纯的token消耗。例如，员工彼得·斯坦伯格加入OpenAI后，公司为其支付了130万美元的token费用，但他并非空转AI，而是利用Codex扫描安全漏洞、审核代码、去重问题并编写修复程序，实现了全天候自动化工作。彼得认为，当token成本不再是限制时，未来的软件将如何构建才是真正值得思考的问题。
OpenAI的这一做法反映了科技行业的深层转变：稀缺的不再是token，而是能够有效利用它们的人才和系统。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曾表示，一个年薪50万美元的工程师若每年消耗的token不足25万美元，他会感到不安。LinkedIn创始人里德·霍夫曼和YC首席执行官加里·谭也持类似观点，认为早期投入token是必要的。然而，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海量token转化为实际价值，而非仅仅追求消耗数字。
随着AI技术的进步，未来的竞争将聚焦于如何管理“永不停机”的智能系统。当AI无需提示即可自主运行时，成本将不再由用户主动控制，而是持续累积。如何在这种模式下创造价值，而非仅仅产生高额账单，将成为企业分化的关键。届时，像彼得这样能够高效利用token的人才，其价值将进一步凸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