编者按：ESG年报解读为及价值公司100联合发起的针对各公司ESG报告披露情况的解读专栏。
本文为“字节跳动”篇。
研究员 | 张子豪
抖音公司身陷“代码抄袭”风波，被判赔偿8266.8万
2月13日，美摄科技官微发布声明称，美摄公司起诉字节跳动旗下抖音等8款产品代码抄袭系列案，历经三年七个月，近日迎来终审判决。
美摄科技表示最高人民法院近日作出终审判决，维持一审判决侵权认定的同时，对一审判决损害赔偿额偏低予以改判。
二审判决判令抖音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美摄SDK软件著作权的行为，向美摄公司赔礼道歉，抖音公司及某员工立即停止侵害美摄公司技术秘密的行为，九案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约8266.8万元。
案件缘于一名曾在美摄科技工作的工程师，其在离职两年半后加入字节跳动，并在开发过程中重复使用了部分此前编写的代码。美摄进一步指出，抄袭涉及音视频编辑功能的底层核心代码，如函数名、拼写错误等细节均被复制，直接影响了抖音等产品的核心功能实现。
此前该案争议有两点，一是字节跳动拒绝向法院提交被诉软件的完整源代码，导致鉴定机构只能通过目标代码反编译比对，最终法院认定侵权行为成立；二是美摄主张侵权行为带来的收益应基于抖音等产品的用户规模（数亿用户、数十亿下载量），但法院最终未完全支持其索赔诉求。
本案经过法院近四年的审理，终于有了结论。在终审判决作出后，双方争议仍未停止。抖音副总裁李亮回应称，侵权行为系员工个人行为，公司已对该员工进行处理，并加强技术合规培训及代码排查。他还强调，美摄的索赔金额远超代码实际价值，且美摄在美国诉讼中要求获取TikTok源代码的行为“存在风险”，但未获法院支持。
针对抖音公司将责任推卸给员工的说法，美摄科技予以驳斥。美摄科技表示，涉案员工解某窃取的是美摄公司的软件代码，而非其个人在美摄工作时写过的代码。且字节方拒绝提交源代码的行为阻碍了侵权事实的全面认定。目前，美摄仍继续推进美国法院的相关诉讼。
代码审核机制存漏洞，中美双线诉讼值得注意
结合抖音集团ESG报告，对本案件的核心问题之一，即字节跳动在技术开发流程中的合规性缺失进行分析。
虽未在报告中公布旗下产品代码的技术合规相关要求，但抖音集团在推进可信任的技术开源方面，设立了开源委员会（OSPO），从开源技术的研发、应用、对外合作等各个环节与场景进行流程化管理。
但本案中，字节跳动在负责产品代码的员工管理方面显然存在问题，特别是在员工流动管理、代码审查机制上存在不小的漏洞。此前还曾出现过字节跳动违规使用GPT训练竞品大模型，账户遭OpenAI冻结的事件。
由于该事件最早发生在2021年5月，因此目前报告里的内容可以视为抖音集团在经历相关案件后，对管理流程的优化。对于上述问题，抖音集团表示，针对不同岗位的员工，推出定制化信息安全主题的必修课程和培训。截至2023年底，抖音组织信息安全培训与交流132场，信息安全培训与交流覆盖22万人次。在代码抄袭案发生后，字节跳动对技术人员进行知识产权合规培训，并系统性排查历史代码，以防止类似侵权事件。
而在审核流程方面，抖音集团社会责任报告中主要关注产品内容审核方面，如完善审核管理体系，重视审核人员培训等，但对此次事件中主要涉及的产品代码审核未做明确表示，仅在信息安全管理中近似内容的阐述。
本案实际上知识产权保护相关诉讼，在这方面，抖音集团针对不同类型的知识产权均制定了相应的管理方案，并在报告表示：“抖音集团尊重他人的知识产权并努力保护自身知识产权，如商标、专利等”。从整体上看，抖音集团知识产权管理体系还是针对内容版权等方面，对产品代码的管理力度有限，这也为后续产生的实习生篡改代码事件埋下了伏笔。
另一件需要注意的事是，目前，本案在美国仍在审理中，尚未作出最终判决。美摄科技希望通过美国诉讼获得更高的赔偿，但由于案件涉及的中国公司、中国籍员工及代码开发均发生在中国，此前曾有美国法官质疑此案是否应在美国审理，字节跳动也可能以中国法院已作出判决为由主张“一事不再理”。
但中美双线诉讼也应给字节跳动“提个醒”，跨国知识产权保护具有复杂性，企业需建立更严格的内控体系与全球合规框架。
